乱古(Tom)

我是个讲故事的闲人,只会在你们措不及防的时候给你们灌上一大口凉白开

【嘉金】军训。

民国者,民之国也。
格瑞没再吭声,盯着那只猫起起伏伏的脑袋。“养着吧。”格瑞蹲下去,给猫顺毛的动作倒是惊到了正在进食的小家伙。“我捡的,我养。”嘉德罗斯站着倚在墙上。
格瑞没和他反着来,喉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嗯。嘉德罗斯扫了他一眼,挑了挑眉毛,会意之后低下头去看着地板,“行。”
约定达成。


“老子还以为你们干啥呢,还不去洗澡?不想看戏是不?”雷狮的脑袋突然从门后冒出来。
金像上了发条似的摇头。
“喵呜~”雷狮被吸引了注意力,“喔唷,小东西?”
雷狮越过那三人,捏住了小馒头脖子的皮肉,整只拎了起来。“这东西我给养着吧,你们可以去我宿舍看看。”
气氛闷了一会儿后,“也行,咱们训练估计越到后期,时间段会不一样,这猫跟不了我们的时间。”嘉德罗斯把手放裤兜里,盯着雷狮手上的猫发话。
雷狮脸上露出一点奇怪的神色,随即又恢复了,变成一点点的嘲讽。家族来的人就是不一样。“我先走了,你们仨赶紧的!”雷狮拎着猫就走了,附上了铁锈的门被推开。


“格瑞,你说,教官有没有参加过战争啊?”金看着那个桀骜的背影,突然发声。
格瑞也在看着雷狮的背影,这会儿被问到也是愣着,曲起食指抹了抹鼻子上并不存在的浮尘。“不知道。”
嘉德罗斯揽过金,“窝囊废咱回去洗澡了。”
“说多少次别叫我窝囊废,嘉德罗斯你这人咋这样呢,你这样以后会没有媳妇诶!”金也自然而然用手揽过嘉德罗斯的脖子,接着再来一只手揽过身旁格瑞的脖子,“回去了!”
格瑞握住金揽过他的那只手,“你们回去,我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“噢噢噢噢!”金没有过问,拉开门跑了出去。嘉德罗斯大喊了声喂,看不见金有停下来的念头后,回头看了格瑞一样,便急匆匆地拍了出去。
紫色在慢慢沉淀,也许会酿成好酒?
格瑞长吁了一口气,双手往兜里一放,踏着阳光走进黄昏里。


雷狮这头才刚泡好一杯茶,还没等端起来,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端起杯子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旁,顺手把那只正要捣乱的猫拎到地上。
只见着那头银白色从棕红的木门后冒出来,“是你啊?什么事?”雷狮啜了一口茶,“总不会是来看这只小东西的吧。”同是紫色的眼睛里边流转着老狐狸的光。
“教官你和安校医是一对吧。”不是疑问。
雷狮没有什么大反应,“嗯?是啊,怎么看出来的?”
格瑞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因为你和安校医天天都在卿卿我我。”
“噗!”雷狮一口茶喷了出来,他只想过格瑞是一个拥有野兽般直觉的新生,是直觉觉出他和安迷修的关系的,“我们俩很明显?”
“嗯....”
“妈的你上课眼睛放哪儿去了,啥看不好偏看咱俩....”雷狮抹去嘴角的水。格瑞没有接话,定定地看着他,“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雷狮把杯口凑到嘴边。“你当初是怎么追的安校医?”
“噗!”雷狮没管擦水这回事,立马抬头看向格瑞,“你咋跟个娘儿们似的,八卦啥?”
“你该不会是想问我怎么追那个金发的小崽子吧啊?!”雷狮顿了一下又重新盯着格瑞。
“嗯。”格瑞点点头。
雷狮拉过一张椅子,拍了拍,“坐过来。”
格瑞有点诧异,这是要教我了?
等他一屁股坐下,头上突然传来一股力,他被雷狮一手压住头使劲儿往下摁。
“老子还以为你可有骨气了!居然跑来要我支招?!你自己想想怎么追啊!”
格瑞一把抓住雷狮的手甩开,“你们这个年纪,关系若是这般好的话,一起的时间应该很久了,那么往前看尽是动荡的局势,你们也是军人,教官的话,应该是考量好了一切的吧。”
格瑞机关枪似的说完一段话,雷狮的表情忽然都消失了,黄昏的暮色印在了他脸上。他直起身子来,“这...”
雷狮张了张口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沉默了会,忽然翘起了二郎腿,用指甲刮过杯子上的花纹。
“没什么考量。”雷狮开了口,眼睛清亮的很,可吐出来的声音是那么浑浊。
“我们做了个约定,在双方的世界里,先是国,二是民,三才是对方。”
“这对你们来说并不合适,这是有关生死的话题,这个时代,有了恋情后先要做的准备就是会失去。”
“特别是。”
“我们是军人。”
黄昏的暮色落在了他的双目,折射出这个时代的坚硬。
格瑞微微皱眉,与雷狮长久地对视。火焰正在慢慢燃烧。
雷狮笑了一下,“自己回去考量吧,下次别问这种问题了。”他踢了一脚格瑞的椅子,端着茶杯走到窗边。
格瑞把椅子放好,没去看雷狮一眼,慢慢走出门外。


过了不知道多久,门突然被打开,可雷狮没有回头。“雷狮,你杵这干嘛?”安迷修走进来。
“安迷修。”
“嗯?”安迷许看不见雷狮的表情,走了过去。
雷狮把杯子放在窗台上,转身拥住了安迷修。“安迷修。”
“你干嘛?”
“安迷修。”
“发什么神经啊你?”安迷修想着要推开雷狮,可雷狮不肯放开,半推半就反倒抱得更紧了。
雷狮把脸埋在安迷修的颈窝,“安迷修。”
安迷修只觉得雷狮说话时的气弄得他很痒,“你倒是说啊,磨啥?”
“我在想,”雷狮的声音带着丝丝的疲倦,“我们要是没有生在这个时代该有多好。”


晚上,新生们慢慢聚集在操场,一个刚搭建成的简陋的台子自然是他们关注的焦点。
金走出来,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了一会儿。“格瑞呢?”戏班子很快就位了,舞台也被弄上了一块大大的布,遮去了台下以及两侧。
金没管多少,随便找了个座位就坐下了。台上很快出现了涂脂抹粉的戏子,走步轻盈。他很快就被剧情所吸引,把要找格瑞这回事抛到了脑后。
卡米尔在金旁边坐了很久,看着金认真的神情,也就没忍心打断他看戏。怎么不来找我呢?卡米尔扭过头去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睛,不像是没记性的人啊。
金注意到了旁边的注视,余光一扫赶忙打起招呼来,“卡米尔你坐我旁边吗?!”在金的目光下,卡米尔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。
“坐多久啦?”
“演出刚开始就坐这。”
“啊!抱歉刚才没有看见你!”
“不用道歉,这戏好看吗?”卡米尔把头扭回去,盯着戏子们翻飞的袖子。
“蛮好看的啊!这说的是霸王项羽的故事吧,小时候姐姐给我讲过,我给你讲啊...”
“你...有姐姐?”卡米尔眼皮跳了下。
“嗯!姐姐很厉害的!”金眼里晃荡着谁的身影。
“嗯。”卡米尔端详起金的面容来。太像了。
“对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卡米尔疑惑的看着金,他今天一天都等着金来找他,不同连的人要碰面也不是很难。
“诶我不是说晚上找你吗?”金同样报以疑惑的眼神。
“已经晚上了。”卡米尔指向那片昏沉的天空。
“.....”
“......抱歉...”卡米尔突如其来的道歉吓了金一跳。
“卡米尔你道什么歉啊?是我没说清楚,我才是很抱歉啊。”金脸上流露出少年人羞愧的红。
“那你还想要听吗?”卡米尔偏着头,“想要变强然后去保护别人吗?”
“那当然啊!”不假思索。
卡米尔抿起嘴唇,太像了。
和那个叫秋的姐姐。

民国者,民之国也。为民而众,由民而治者也。









理科真的是烧脑到爆炸啊【这不是你月更的理由。
其实雷狮那句“我们要是没生在这个时代该多好。”我只是感慨了一下,毕竟民国的恋情什么的我见到的都很虐啊!

【嘉金】军训。

命里有时终须有。
与平常不同,现在的雷狮异常安静,脸上带着的是少见的严肃。“你们只是扛着枪训练而已,别想多了。”
“实战才是最好的训练场地。我相信你们自己多多少少知道现在局势如何,国家是不会有队内演习这种东西的。”雷狮拿起桌子上的中正式步枪,“这东西足有四千克重。”
安迷修也拉下脸来,站起来走向雷狮,“上边那群东西还没同意开展队内演习吗?”
“没。”雷狮绕着桌子走了一圈,“怕是赶不及了。”
安迷修担心地看着不远处好奇地举着步枪看的少年人,“什么实战就是最好的训练场地啊,把人当盾送上去这种想法到底是什么人想出来的。”
看着一堆军绿中突然冒出来一簇灿金,“为什么要折断这些光亮啊....”安迷修自顾地喃喃道。
金拿起桌子上的一支步枪,仔细地研究着。“emmm,步枪长这样嘛!”金摸着下巴,一脸茫然,“那毛瑟c96长啥样?”
“毛瑟c96是手枪,手枪和步枪最大的区别是射程的远近。”安迷修把头凑过来,“毛瑟c96有效射程为五十到一百五十米,中正式的表尺射程为两千米。”
“等你们以后参与了战争,可能就有机会见到毛瑟c96了。但...我希望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。”安迷修凝眉看向围在桌子这一边的少年人,他们听了这话有的露出了疑惑,有的则是沉默。
金准是前者了,他本想去问问身旁的人,搞清楚话里包含的内容。但当转头揪住格瑞衣服的时候,他顿住了。格瑞眼里沉淀着的,是无边无际的深沉,哪里是一个少年人应有的色彩,浓郁得似是桃花潭水。那双紫色的眸子突然重又亮起些许光,“怎么了?”格瑞看着金。“没事啦没事啦!”金没敢说实话,他的直觉告诉自己,不应问出口。
“格瑞!待会训练完了吃完饭了我带你去看个东西吧!”金话锋一转,“很有趣的小东西!”格瑞转过弯来,及时做出了反应,“好。”
“嘉德罗斯!待会咱们一起去看看它吧!”金跟桌子另一头的嘉德罗斯挥手。“谁和你一起。”嘉德罗斯撇了他一眼。金努起嘴,“这家伙中午的时候还和我一起去来着的。”格瑞猛的回头,“你中午就和他去过了?”金点了点头,“半路碰见的。”
别想着捷足先登啊。格瑞回过头去盯着嘉德罗斯。嘉德罗斯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,朝他的方向做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动作。格瑞没有对此作出反应,他手一伸,揉了揉金的头发。
“格瑞?你好像在摸大馒头?想它了?”金温顺地低了低头。大馒头是金家附近的一只狗,全身都是白色的。在秋走后的第二个月,无故失踪,金因为这个抱着格瑞哭了好久。格瑞没有否定,也没有点头。金朝他微微一笑,“待会就有惊喜了!”
格瑞看着他的笑,无措了几秒。世界闻名的风景当是心悦之人的笑容。他如此想道。
雷狮小跑着过来,“好了拿起步枪背好,过来这边集中!”一边下着命令一边带着头往操场跑道那儿去。
“沿着跑道蛙跳两圈,先回来的休息的时间就多,自己想清楚了。”雷狮被阳光晒得眯起眼睛。安迷修这会儿回了医务室,别的连里有人骨折了,他赶回去处理。
嘉德罗斯把枪背好了,“这种背枪的袋子我怎么没见过?”雷狮听了这话忽的扬起嘴角,“你才几岁,啥东西都见过这哪能行,对不对啊,小屁孩?”
“哼。”嘉德罗斯翻了个白眼,转过身去,跟着前面人的步子开始了两圈的蛙跳。雷狮咬着牙摆出一个牵强的微笑,“这小崽子真野。”
安迷修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拉过雷狮耳语了几句。雷狮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,“你先回去照顾那个腿折的小鬼,我待会和这帮家伙说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可万一那些东西....”安迷修看了眼那些背着枪一上一下跳着的新兵,心里止不住的焦急。
“安迷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冷静了?”雷狮盯着安迷修湖绿色的双目。终是叹了一口气,他俯身抱住了安迷修,“信我吗?”
“信。”安迷修的心脏慢慢鼓动着,他必须坚持住自我,然后和雷狮活下去。“你能放开了吗,我还得回去照看那个腿折了的新兵....”安迷修拍了拍雷狮的后背,识破了雷狮的意图。
雷狮暗笑了两声,“反正回去还能抱,现在放过你。”
“说的好像你今晚打牌能赢我。”安迷修咧开嘴笑。
两圈的蛙跳加上多了出来的四千克,这么跳下来还是有点超负荷。金跌坐在沙地上,“起来,刚跳完别坐着。”出乎意料,是卡米尔把他拉了起来,“你没找我。”
金呆呆的被他拉起来,“啊忘了!对不起啊!”金回过神来,“晚上找你吧怎么样?”
“我什么时候都可以,倒是你,不想变强了吗?”卡米尔淡淡地盯着他。
金闻言飞速站起来,还没站稳就抓住卡米尔的袖子冲着他大喊,“当然想啊!”卡米尔被金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住了,“哦.....”
“好了你们原地放松一下,边放松边听我讲啊。”雷狮蹲在沙地上,“明个儿有人来我们这里视察,“你们可得把脾气收住了,尤其那个金发的小崽子啊!”被点名的嘉德罗斯一脸不屑,“收不住的呢想想怎么嘴皮子惩坏!”
下面一片呼声叫好。
安迷修被坐在门口小憩,被呼声弄醒,疑惑地看着外面举高枪的人群。少年心如明镜,是时候照出那些老东西的脏面目了。雷狮心想。
“今天早点放你们去吃饭,昨天有个戏班子来这儿了,吃完回去洗个澡啊!”雷狮大手一挥。金几乎是话音一落就开始欢呼了,他一直都觉得这军训训得也太无聊了,如今有了点乐子,马上就欢呼着放下步枪。
吃饭的时候,金非常反常的一句话都不说,只管扒拉着嘴里的饭。格瑞也不好问金怎么回事,毕竟把食不语挂在嘴边的可不就是他?
可等金扒拉完自己的饭之后,他就开始托着下巴看格瑞。格瑞把嘴边的肉放到他碗里。“饿了就再吃点。”格瑞说着把筷子伸向桌上其他盘子里。“不是!格瑞我不是饿了,我在等你吃完啊!”金作出了疑惑的表情,“难不成你忘了?”
格瑞这才想起金要给他一个惊喜,“没。”金这才舒开眉眼来。
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放下碗筷,格瑞就被金急匆匆拉着手臂跑出门外。被拉到一个地方后,格瑞有点迷茫,“器材室?”
格瑞跟在金后面走进器材室。拉开门,光束从门缝漏了进去,浮尘在此中翻飞。角落里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小跑着溜了出来,“猫?”格瑞蹲下来,轻轻抚上那个小小的脑袋。白色的小东西缩了一下,迅速溜到金手边,把脑袋放在他手边一下一下的蹭。“小馒头,格瑞不是坏人哦!”金也轻轻回应着猫咪。
门突然又“吱呀”一下,开得更大了些,熟悉的耀金色突兀地从长满铁锈的门后冒出来。格瑞头疼了一下。“嘉德罗斯你来啦!”金兴高采烈地朝他招手,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!”
嘉德罗斯明显进门先是注意到了遮挡住金的格瑞,脸色青了一下,随后看到了金冒出来的脑袋心情又好了点。
“我可不会捡了东西就丢掉。”嘉德罗斯把小碗放在小馒头面前,“既然捡回来了就是归我管了,我嘉德罗斯会连一只猫都养不好吗?”
猫被刚才的开门声吓了一下,缩回角落里,这会儿倒是跳着轻快的小步子凑过来了。
“格瑞你早上不就是想大馒头了吗,你看!这是小馒头!看着它你没那么想大馒头了吧!”金揽过格瑞的脖子,把直着身子揣着胳膊的格瑞拉得弯下腰来。
“大馒头小馒头,窝囊废你起名都什么品味啊?”嘉德罗斯回头白了一眼金。
“别管啦,小馒头不是挺好听嘛?”金揽着格瑞的脖子和嘉德罗斯争辩着。

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









emmm,我能不能告诉你们其实民国历史,并没有课本上写的那样干净。【理科生的吐槽
还有一个我想说的就是我只会为我所知道的做出决定,所以一个还是俩真的权力在看的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