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古(Tom)

骗子来的。

【嘉金】军训

民国者,民之国也。
回去的时候,嘉德罗斯一路上都带着点嚣张跋扈的喜悦,似是要化成涌出来的新绿色,把整个心脏都布满。
喜欢上他,是什么时候呢?
小孩子是很容易在偌大的世界里迷路的。嘉德罗斯是个小屁孩时自是不例外。他趁一次家里不注意,跟在送菜上门的老板身后溜出了家门。然后领略过一片繁华后,这才发现自己迷了路。靠这小屁孩的膝盖想想,一个长相精致的小鬼,气质还如此,路上盯上他的应该也不少。他抿着嘴,不哭不闹,揣在口袋里的手稍稍渗出了发凉的汗水。
“哎呀弟弟你怎么在这里!”一个灿金色头发的女孩跑过来捏住他的鼻梁,嘉德罗斯想也不想就避开,却是被那人一把握住手,“小家伙,有人盯上你了,先跟我跑了再说。”那人凝了凝神,蔚蓝色的眼珠子滴溜个不停,“看你也蛮聪明,不会不懂我说的啥吧?”
嘉德罗斯先是一愣,觉得这女的有些儿不可思议。想也没想,脆生生地喊了声姐姐。秋嘴角抽搐了一下,戏.....戏精啊小兔崽子。
跟着这女的,一路上倒是有那么几个盯着他的跑了。但有那么一两个,跟狗皮膏药似的麻烦。秋哼了一声,把嘉德罗斯往旁边一推,转过身去,对着空空的巷子喊话,“别小看女人啊,你妈的。”
两个穿着素色衣服的男人从围墙上跳下来,一个带着帽子,跟个猴子似的,动作敏捷;另外一个....手中拿着程亮的刀锋....
“男人有手不去握大刀,握枪去沙场,拿着把匕首到小巷里来拐小孩卖女人,你们可真是垃圾啊!”秋生气了,连带着嗓音都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英雄,大概就是这样。为那些给自己拍掌的人带去光明,为那些不给自己拍掌的人....也同样带去光明。
秋拎起一旁的竹棍儿,嗖嗖几下,把棍子指向那两人。
“臭娘们,瞎咋呼什么!把那小孩拎过来,不让有你好受!”猴子男一脸不屑,大声嚷嚷着。旁边的刀男倒是一声不吭。俗话说不吭声儿的狗子咬人最疼,秋留了个心眼。猴子男突然冲过来,把秋的头发一把抓住往地上摔,秋立马扔下棍子前冲,直接抱住猴子男的腰,把他摁下地狠揍。刀男先是默了几秒,跑过去不带一点儿声,眼看着准备到秋旁边的时候,跳了起来,把刀高举过头,迅猛而狠戾地往秋脊背上刺去。
秋一直留个心眼,此刻愣了一会,刀男的动作太干净利落,也太过狠辣,八成不是街头流氓的身手。刚准备往旁边一扑以避过时,猴子男抓住了她的腿,秋蹬了几下见猴子男不放开,猛的踹了一下他的下巴。猴子男因吃痛就赶紧放开了,秋堪堪避过,可刀男反应迅速,一击不成再补上了一刀,手中刀转了个弧度,锋面转了个向,在秋的手臂上面划开一道痕迹。
“嘶......真鸡儿疼..”秋捂住伤口,秀气的眉眼拧成一块。刀男并没有追过来,而是蹲下去,居高临下地望着猴子男,“早喊我就不用挨打了。”说罢抚上猴子男的下巴。
“滚你妈!”
秋好奇了一会,也没多想,转身拦腰抱起嘉德罗斯,跟兔子似的跑了。
秋的肩膀不厚,这是当然的,又不是男的,又成天瞎跑。只是这个时候就特别地不尽如人意——嘉德罗斯的肚子被秋的肩膀怼得难受。如此颠簸了许久,跑到了一排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屋子前,让嘉德罗斯这个小少爷有点...怎么说呢?他就觉着特别质朴!
只见秋叉着腰,特缺心眼地喊了一句,“我回来啦!你们低着头捡钱呢!”然后那俩一白一金的脑袋同时抬起来,跟土拨鼠似的。嘉德罗斯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金这才注意到秋的手臂和那个耀金色头发的孩子。血早就染了一大片,吓坏了金,可那个耀金色头发的男孩的存在又过于显眼,于是金有限的脑力处理出来这么一句话,“你好新朋友!你的伤!”
“把话撸顺了再吐出来。”格瑞白了他一眼,转头回去屋里边去取酒和处理伤口的东西了。
“姐姐你怎么搞的,疼不疼!”金一屁股跳起来,抓住秋的胳膊就不放了。“诶我都给忘了,跑得太卖力哈哈哈哈!嘶!轻点儿!疼!”秋呲牙咧嘴。
“我还以为你铁打的呢。”格瑞捧着酒壶,神色如常,倒是嘴巴上不饶人。
“诶小崽子怎么说话的!信不信今年九月九不带你去放风筝了!”秋拧了一把格瑞因年幼而手感柔软的脸蛋。格瑞一歪头避过,抓住秋那只作怪的手,“坐下。”
“格瑞你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还是很好的嘛!”秋得意了不到几秒,就呲牙咧嘴起来,“哎哎哎哎哎!疼!哎哟我的妈呀,祖宗我错了!”
秋也没敢继续调侃格瑞了,她理亏,没啥好闹的。像这样救人而受伤,她也不下五次了。她不是个英雄,不应该在这种年代还去顾及擦肩的人,可她是个人。是个想当英雄的人。
“喂,其实你为什么救我?”耀金色头发的小屁孩如此说道,那俩灿金脑袋是不用提的,大概都是行侠仗义的那类人,可这个白色脑袋明显不赞同秋的做法。那白色脑袋估计都经常给俩灿金脑袋说别救陌生人了吧。
秋出乎意料地沉寂了一下,她刚刚还笑着的脸突然黯淡了下去。这五月的阳光,也照不到她脸上。
“救你是我本意,可在看见你的脸的时候,我的本意歪了一点。”
本意歪了一点?“那...”嘉德罗斯刚想开口说话,被秋打断了。
“嘉德罗斯,军阀与商人之子。”秋眼里闪着精光,“给我你的报酬吧,我救下你的报酬。”
嘉德罗斯的先生曾说过,他身世显赫,每个人可能都会去讨好他,向他讨要一些回报。可若是恩情.....嘉德罗斯下意识觉得不快,许她厚脸皮就不许我耍赖了。他刚想回绝。
“我的要求是帮助我进入军队,我要当兵,我想....为千秋万世,帮上点忙。”她笑了笑,拢起耳边的头发,“抱歉,我必须抓住你这个机会。”
小孩,没在吭声,扬起的风自上而下。
秋一脸的淡然平静,可额角的细汗顺着脸的轮廓,流向下巴。她紧张,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。
嘉德罗斯抬起头,“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。”
“你好,奸诈的英雄。”嘉德罗斯向她呲了呲牙。

民国者,民之国也。为民而众,由民而治者也。









必须先说一件事,我并不觉得向自己帮助过的人讨要报酬是一件什么大事,拒绝接受都随便,但我向你讨,我觉得并无过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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